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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恩卡洛·東諾尼個展 - Giancarlo Tognoni Solo Exhibition】 — 從自然與科學的角度切入藝術,用最直接感性的傳遞方式理性追尋藝術與宇宙的原點


2024/02/29 | 文章由陳氏藝術撰寫


賈恩卡洛·東諾尼大學時期以及任教時期照片,由東諾尼工作室提供,2024/02/29



1932年賈恩卡洛·東諾尼(Giancarlo Tognoni)在義大利佛倫羅斯西邊的城鎮比薩(Pisa)誕生,誰也沒曾想過這個嬰兒會成為一名大藝術家。對於一個小城鎮的家庭來說,東諾尼的家境雖不十分富裕,但也足夠提供東諾尼一個快樂的童年,而幼時候在鄉野自然間的回憶與美好,也成為日後創作的養分。

 

從小熱愛藝術的東諾尼也順利的在1950年畢業於佛羅倫斯州立美術學院(Istituto statale d'arte di Frienze),尤其崇尚古羅馬美學精神的他,毫無疑問以雕塑作為在學期間的主修,也因此為日後雕刻版畫作品打下基礎。




賈恩卡洛·東諾尼大學時期主修雕琢,由東諾尼工作室提供,2024/02/29



佛羅倫斯作為文藝復興(Renaissance)的起點,讓被譽為「黑暗時代」的歐洲重新轉動,對整個義大利甚至是藝術史都是一段舉足輕重的轉折點,更不用說將一生都奉獻給佛羅倫斯的東諾尼。雖未能誕生於那個時代,但昔日那顆復興藝術的意志,早已深埋心中。東諾尼認為,創新不應該是對原有藝術的全盤否認或拋棄,而是在固有的基礎上去添加,才是對藝術發展有益的創新方向。好比「1+1=2」和直接得到「2」,從結果上來看沒有區別。然而,每一個「1」所傳達的意涵,在相互疊加下,才使得答案具備意義。

 

而為了將前人的意志傳承下去,東諾尼自1954年開始便奉獻人生大半輩子在藝術教育上,任職於佛羅倫斯美術學院(Accademia di Belle Arti di Firenze)和卡西納的弗朗哥·魯索里美術學院(Liceo D’Arte Franco Russoli),成為好幾代學生們的藝術啟蒙與傳承者。




賈恩卡洛·東諾尼任教期間與學生們分享自己的創作,由東諾尼工作室提供,2024/02/29




1945年開始在佛羅倫斯擔任教師的三年裡,雖說賈恩卡洛·東諾尼將奉獻給藝術的傳遞視為己任,但對僅二十好幾的青年來說,人生才剛開始,何況從書本與口兒相傳所知曉的藝術,並非是它的全貌;更不用說二戰結束後藝術運動百花齊放,各式各樣的藝術思潮遍佈世界。雖然,戰爭對歐陸摧殘使得原本的世界藝術中心,從原本的巴黎逐漸轉向更為進步與開放的美國。但是,黃金時代的巴黎可是眾多藝術運動的發揚地,養育出無數的美妙與結晶,無不是每位藝術家的殿堂,這對東諾尼來說亦是如此。而就這一瞬的念想,誰曾知曉會成為一位大藝術家的開始。

 

於是,1957年他決定暫時離開教育領域,前往巴黎繼續探索藝術的可能性。

 

任教雖然在當時薪資並不高,但穩定的薪資來源讓東諾尼存下一點點資金,巴黎旅居的兩年裡(1957-1959年),東諾尼幾乎花光了先前所有的積蓄,但結識兩位藝術運動的提倡者阿爾貝托·馬涅利(Alberto Magnelli)和吉諾·賽維里尼(Gino Severini),卻成為他人生中最成功的一次「投資」。




圖左為吉諾·賽維里尼;圖右為阿爾貝托·馬涅利,來自Google圖片,2024/02/29



阿爾貝托·馬涅利與東諾尼相遇時已年近七旬,但對於同樣從佛羅倫斯離鄉背井的尋夢者來說,兩人似乎格外投緣。早年還待在義大利的馬涅利以野獸派為主,後來加入佛羅倫斯前衛藝術的行列,結交包括阿登戈·索菲奇(Ardengo Soffici)和吉諾·塞維里尼在內的藝術家。他們後來作為早期湧入巴黎的藝術家群體之一,在那裡又結識了紀堯姆·阿波利奈爾(Guillaume Apollinaire,波蘭裔法國詩人、劇作家、小說家、藝術評論家)和立體派畫家,包括巴勃羅·畢卡索(Pabolo Ruiz Picasso)、費爾南·萊熱(Fernand Léger)和亞歷山大·阿奇彭科(Alexander Archipenko)等。到1915年,馬涅利採用了融合立體主義和未來主義元素的抽象風格,但這樣的風格並沒有持續太久。

 

1939年9月從德國入侵波蘭開始,第二次世界大戰便拉開序幕。隨著戰火不斷地蔓延,受影響的國家與地區越來越多,往昔富裕而安寧的大地在星火燎原下,成為折磨歐陸的火海,受到牽連的無辜人民只得四處逃竄。而包含馬涅利在內一些不願放棄創作的藝術家們,在流離失所中相互結識與扶持,但由於其中含有猶太裔藝術家,加上德國對猶太人日益遞增的清算行動,使得成天被迫藏匿心驚膽戰的他們心身疲乏。雖然在閒暇之餘也不忘創作,以此緩解或發洩心中的不滿與焦慮,但那得以暫時逃避的世外桃源,終究無法跳脫出畫布的限制。在二維畫布之外的世界裡,一台台冰冷的金屬怪獸成為慾望的載具,法西斯將威權與集體主義包裝美化,通過對暴力的屈服以及對機械服從的讚美,讓人民從中獲得審美的愉悅。這般對法西斯歌頌的運動,造成原本就推崇工業與機械的未來主義,逐漸向法西斯美學靠攏,認為戰爭才是藝術最終極的形式。但馬涅利本就受到戰爭的迫害,更是無法接受公然支持法西斯主義的藝術運動,便淡出義大利前衛藝術的行列,回到以幾何形狀和重疊平面為特色的具體藝術[1](Concrete Art)。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馬涅利成為義大利戰後具體藝術的重要人物,影響了維克多·瓦薩雷利(Victor Vasarely)、尼古拉斯·德·斯塔爾(Nicolas de Staël)、賈恩卡洛·東諾尼等藝術家以及南美洲的具體藝術家如赫利奧·奧蒂卡(Hélio Oiticica)。


[1]具體藝術是一種強調幾何抽象的藝術運動。這個術語最初由特奧·范杜斯(Theo vanDoesburg)提出,並於 1930 年被他用來定義他的藝術觀點,以此來區別於當時其他抽象藝術家的觀點。在特奧·范杜斯1931 年去世後,馬克斯·比爾 (Max Bill)進一步定義並普及了這個術語,他於 1944 年組織了第一屆國際展覽,並繼續幫助在拉丁美洲推廣這種風格。該術語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後被廣泛使用,並透過許多國際展覽和藝術運動推廣。




阿爾貝托·馬涅利(Alberto Magnelli)作品「Explosion lyrique no. C」於佳士得拍出421,000歐元(約台幣1,445,000元)

圖片來自佳士得拍賣以及東諾尼工作室提供,2024/02/29




賈恩卡洛·東諾尼在巴黎早期的作品,深受阿爾貝托·馬涅利和吉諾·賽維里尼的影響。東諾尼從具體藝術和未來主義中得到新的藝術養分,並在一段時間的探索、學習與致敬後,漸漸的摘取適合自己的元素與風格。作品集「編號476」(Catalogue No.476,下方圖),作為較早的練習與致敬之作,從明顯的線條輪廓,以及野獸派鮮明的用色,都可以看到致敬馬涅利早期創作的影子。當然,在馬涅利創作後期以具體主義為主前,更多的是在接觸未來主義前後,受到立體主義的影響並結合野獸派延伸的抽象風格。



圖片來自MATTEO LAMPERTICO FINE ART以及東諾尼工作室提供,2024/02/29





在作品「靜物」(Natura Morta,1965,下方圖)中,可以看到東諾尼通過幾何圖形的相互堆疊,拼湊出以紅色塊組成的偉士牌(Vespa),再以不同顏色的幾何小色塊組成背景。但不同於馬涅利的作品,在畫面主題或主角的呈現上,東諾尼刻意模糊色塊與色塊之間的邊界感,利用同色系的相互堆疊和拼接,使整體畫面的呈現更加柔和,給人一種義大利式的柔情與爛漫。



圖片由東諾尼工作室提供,2024/02/29



在阿爾貝托·馬涅利和賈恩卡洛·東諾尼認識沒多久後,在馬涅利的介紹下與晚年的吉諾·賽維里尼相識。塞維里尼看著眼前這名少只身來到巴黎的少年,滿眼都是對藝術的渴望和夢想,塞維里尼回憶道:“科爾托納和巴黎是與我人生最緊密關聯的兩座城市;從物理層面上我誕生於第一座城市,但從精神層面上我的才智與心靈上出生在第二座。”,而同樣在年輕的東諾尼身上,他仿佛看見那個曾經追夢自己。


吉諾·賽維里尼雖然作為未來主義的主要成員之一,但早期受到影響最深的流派,是同翁貝托·博喬尼(Umberto Boccioni)一起參觀賈科莫·巴拉(Giacomo Balla)的工作室時,所接觸到的分割主義(Divisionism);後來,在紀堯姆·阿波利奈爾對未來主義自負,以及對現代藝術潮流的無知的嘲笑與評論下(賽維里尼後來同意阿波利奈爾的觀點),賽維里尼開始對未來主義反思,而這樣的的思想矛盾,使他決定暫時脫離未來主義的創作方向。失去創作重心的賽維里尼,從文藝復興早期的藝術創作中得到啟發,挑戰以自然主義和水晶立體主義創作;在不斷地嘗試與尋找下,他最終在黃金分割即古典理論的應用上,找到了屬於自己的解答。賽維里尼因此也成為戰後藝術「秩序回歸 」的一部分。晚年的賽維里尼帶著更加成熟的藝術觀點,最終重新回到未來主義的創作裡,並將最後一批的創作主題定在舞者、光線與運動。

 

相對於人工所創造出來的活力感,賽維里尼和東諾尼都更傾向於未經刻意雕琢的美。這種不約而同的默契,成為兩人共同溝通與探討的契機。而賽維里尼分享關於自然主義以及水晶立體主義的創作歷程,為本身就崇尚自然以及古典美學的東諾尼帶來創作靈感以及觀點上的提升。




圖片來自佳士得拍賣以及東諾尼工作室提供,2024/02/29



圖片來自佳士得拍賣以及東諾尼工作室提供,2024/02/29




賈恩卡洛·東諾尼從吉諾·賽維里尼那邊,所受到未來主義的啟發與影響程度,如果以回顧整體創作來說,是遠多於馬涅利的具體藝術。賽維里尼雖然是未來主義的主要成員之一,中間也參與並嘗試不同的藝術風格,但從他的創作中不難發現,對於未來主義所提倡的現代、機械與活力中,他更偏向於利用畫作去強調活力的主題。晚年從眾多以舞者為首,包含嘉年華、音樂以及表演等城市場景的主題中,都能看出他所註重的並非是機械所帶來的動感。

 

英國資深藝術媒體人威爾·岡波茲(Will Gompertz),在自己的「現代藝術的故事」書中寫道:“未來主義雕像和繪畫的創作概念,須歸功於立體派的技法和構圖發明。兩者同樣關注如何將時間與空間堆疊在同一個畫面,並以類似交錯、重疊、碎裂的技巧呈現幾何平面。立體派將畫作中的主題視為藝術,但未來主義藝術家卻企圖激發,不經修飾的情緒張力與政治訴求,並以畫面呈現真實世界裡,那一觸即發的活力。”



圖片由東諾尼工作室提供,2024/02/29



未來主義從立體派的構圖與和技法中獲取靈感,為未來主義提供了分析繪畫能量和表達活力的方法。而賽維里尼後來接觸的水晶立體主義,則是在重新審視古希臘和羅馬文化的基礎上,以恢復秩序的名義不斷縮小範圍的結果; 基於對藝術家與自然的關係的觀察,而不是對現實本身的本質。

 

所以,水晶立體派雖然是立體主義的衍生,卻從原本靜態的思維與主題上,跨至更多維的思考與表達。讓一切有形的、無形的、有名目的,亦或是無法言語的「物與物」之間,有了明確的劃分。並在那清楚的界限裡,去尋找和呈現他們之間的關係。

 

但是,東諾尼認為唯有自然界中,那隨意而又天造地設般完美的生命體,才是活力原初的相貌。而直線作為僅存於人類社會的產物,是無法體現出造物主所創造的「曲線」世界的美。因此,東諾尼將立體主義的棱角打磨掉,以大小不一的圓形、橢圓以及曲線,結合對於藝術獨到的創新與理解,畫出帶有強烈東諾尼標誌性風格的義式抒情抽象。



圖片由東諾尼工作室提供,2024/02/29



東諾尼作品集「編號391」(Catalogue No.391,上方圖右)如大多創作一樣,以花卉作為主題。將自然界中常見的色彩作為主色調,以多層次圖形元素進行復合堆疊,描繪花朵在風中搖曳的姿態。畫面中黃色作為花朵主體的代表,在蘋風中飄蕩,時而向左,時而向右,時而仿佛吹向我們;餘輝成為她今日謝幕的鎂光燈,透過如絲紗裙擺般的花瓣,以灰綠暗紅為花朵添上光影,讓每一舞都帶有生命與活力的重量;左側墨藍色的花蕊搖擺著雙手,隨著風路過的方向的拋灑花粉,是歡送,同時也是為即將誕生的新生命歡慶。畫面仿佛一首輕歌曼舞的舞曲般優雅,飽滿鮮亮的紅色配上五彩斑斕的黃,視覺上帶來熱情的意向。當用心去寧聽作品就仿佛耳邊響起莫扎特G小調《第四十號》交響曲,熱情洋溢充滿著情感化的活力。



圖片由東諾尼工作室提供,2024/02/29



1960年隨著米羅·(Miro)、畢加索(Picasso)以及安迪·沃荷(A.Warhol)等藝術先進在版畫領域大方異彩,讓原本對雕刻就十分熱愛的東諾尼,決定踏足藝術版畫的領域。而為了學習與精進版畫的技術,他移居到了米蘭,並在當地一間有名的版畫印刷廠,一邊上班一邊學習技術。得益於大學習得的技術,讓他很快就掌握拓印、木刻、橡膠板、各種凹凸版技法、平板技法以及孔板等技法。

 

然而,東諾尼在米蘭不僅僅學習到版畫技術,還在一次的因緣巧合下,遇見了當時的布拉雷美術館(Pinacoteca di Brea)館長弗朗哥·魯索里(Franco Russoli)。在與東諾尼交談分享和欣賞創作後,魯索里表示十分欣賞這位藝術家,並鼓勵東諾尼多去參加一些國內、外重要的展覽活動。魯所里作為東諾尼一生中最重要的貴人,不僅是將東諾尼推上藝術塔尖的關鍵,更是不吝於分享手中的藝術資源,相繼介紹阿爾貝托·布里(Alberto Burri)、皮耶羅·曼佐尼(Piero Manzoni)、盧齊歐·封塔納(Lucio Fontana)和朱塞佩·艾吉蒙(Giuseppe Ajmone)給東諾尼認識。其中,阿爾貝托·布里作為不定型藝術於義大利的代表人物,他以麻布及碎布片製作的作品最出名,潛心以不同的質感的媒材來體現速度與動感,燒焦的木頭、融化的塑膠薄膜、鐵皮等。作品以真實強烈的方式征服觀眾,而東諾尼作為總是站在藝術浪尖的藝術家,也在與布里一同展覽、交流與分享中,從不定型藝術中得到啟發;而封塔納的概念藝術,以空間維度打開全新的藝術視角,成為東諾尼開啟「科學之路」探索微觀領域的契機。




圖片來自佳士得拍賣以及Google圖片,2024/02/29


圖片來自維基百科,2024/02/29


圖片來自佳士得拍賣以及Google圖片,2024/02/29



隨著東諾尼結識更多的藝術家,他的藝的風格與理念,在相互交融、反思和肯定中逐漸完整。愈加積極的展覽曝光,也讓一些知名藝評家、國際展覽以及美術館開始注意到這個年輕人;1960年受邀參加威尼斯雙年展,並受邀擔任講師;1970年開始連續受邀參加幾屆國際圖形雙年展;1986年受米羅基金會邀請,在台北美術館展出版畫作品;受到慕尼黑國家平面藝術收藏館 (Staatliche Graphische Sammlung München)收藏7件作品;米蘭市政府與議會各收藏4件作品;法國國家圖書館(Bibliothèque nationale de France)相續收藏15件作品;以及國內外各種金獎獎項。




圖片由東諾尼工作室提供,2024/02/29

 


時間來到90年代初,隨著東諾尼在義大利與巴黎頻繁的展開藝術活動,以及透過弗朗哥·魯索里累積的人脈,讓東諾尼成為政府機構在藝術推廣上的常坐嘉賓。而在這樣的因緣下,在一次於萊切的查爾斯五世城堡(Castello di CARLO V)中舉辦「Dai Nuclei ai Quark」(中譯:從原子核到夸克)展覽,並結識當時義大利研究部長安東尼奧·魯伯蒂(Antonio Ruberti)以及核物理研究所所長尼古拉·卡比博(Nicola Cabibbo);緊接著,同年右在比薩一家致力於科學史的文化科學研究機構和圖書館(Domus Galilaeana)舉辦「向伽利略致敬」(Omaggio a Galileo Galilei)展覽,再讀認識日耳曼研究所(Istituto Germanico)考古學主任貝爾納·安德裡亞(Bernard Andrea)和比薩大學校長特里斯塔諾·博萊利(Tristano Bolelli)。面對平時難以接觸的領域專業,使東諾尼燃起好奇的探索慾,開始對微觀科學領域進發。而這些微生物、粒子以及一些物理現象等主題,成為東諾尼中晚期的主要創作方向。


圖片由東諾尼工作室提供,2024/02/29



1990-1999年這段期間,東諾尼到處走訪各個科學機構,並通過作品記錄下他的研究與發現。這個時期的作品,同樣參考了水晶立體主義的中心思想,強調各種微生物與環境、微生物與微生物、以及粒子與粒子的關係,再加上他自己對此現象的觀察所附加的主觀描繪,最終以獨屬於東諾尼的義大利式浪漫抽象呈現。該時期作品同樣散發出無盡的活力感,他將那些無法通過自然感知與觀測的細微能量,全都以一幅幅畫作記錄下,畫室已然成為以藝術之名發表科學研究的殿堂。90年代末,東諾尼開始帶著這些「研究成果」走出義大利,在荷蘭阿姆斯特丹的義大利文化研究所,以及歐洲專利局(EPO)舉辦二十週年展;隔年前往美國芝加哥的費米粒子加速研究室交流與展覽;同年在比薩高等師範學院的支持下,由美國藝術史學家、策展人西德尼·約瑟夫·弗里德伯格(Sydney Freedberg)於美國華盛頓國家美術館(National Gallery of Art)展出。


圖片由東諾尼工作室提供,2024/02/29



東諾尼晚年(2000 - 2020)回到家鄉義大利,希望將人生大半輩子的積累的人生閱歷與藝術養分,回饋給培育其成長以及支持他的地方。2002年他將名為「科技之樹」(The Tree of Sience)的巨幅創作,贈送給曾經支持過他的比薩高等師範學院(Scuola Normale Superiore di Pisa);該學院是義大利最好的高等學校之一,曾出過兩名核子研究的諾貝爾得主,以及一名諾貝爾文學得主;2004-2012年期間,接近80歲的東諾尼創作活力並沒有受到年齡的影響,反而愈加繽紛。依舊在國內四處參加展覽,將自己的藝術分享給所有人;2018年和十字級OMRI義大利天文物理學家哈克(Hack)相識,本以為東諾尼又要通過繪畫,帶領我們一探宇宙的奧妙時……但2019年爆發的全球性肺炎Covid-19,讓原本因攝護腺癌接受長期治療的東諾尼,無法如期的進行藥物控制與治療,再加上家人怕傳染疾病給東諾尼無法時常探訪,使得東諾尼的病情因抑鬱而加劇癌症的蔓延,最終於2020年12月13日凌晨於家中逝世,享年88歲。

 



圖片由東諾尼工作室提供,2024/02/29



賈恩卡洛·東諾尼(Giancarlo Tognoni)的繪畫風格很難定義,一生都在探索不同的藝術手法,他汲取各派的養分彙鑄出個人獨具一格的風範,隨意而優雅的創作恣意揮灑在作品上,色彩與筆觸的運用不受現實所限制,卻總能營造出美學的平衡與和諧。雖然他已無法通過藝術帶領我們探索萬物的奧妙,但他留下的藝術瑰寶將成為記錄下大千世界裡,萬物生機蓬勃的「筆記」。


圖片由東諾尼工作室提供,2024/0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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